昨天看到一个朋友分享孙燕姿在香港演出的视频,是《天黑黑》:
“我的小时候,吵闹任性的时侯,我的外婆,总会唱歌哄我”
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,还是初中,我的外婆还在。2006年,外婆走了,如今已20年过去了。这两天,我反复听这首歌,很多模糊的记忆又重新捡了起来。如果要把这20年发生了的事情告诉她,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
小时候不太懂,为什么外婆的脚那么小,穿着小小的布鞋,还没有我的鞋子大。记忆中,她从来没有对生活的抱怨和不满,总是勤勤恳恳,踏踏实实。二十年过去了,每次想到她,脑海里都是她的遗像那张面带笑容的画面,永远乐观地面对生活的苦难和不幸。
小时候,每到寒假,我就被送到外婆家等待新年。那时的冬天是真的冷,早晨起来,外面已是冰雪的世界,屋顶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锥子,而整个村庄一片沉寂。
小年的时候,外婆坐在火堆旁,给我烤着红薯,唱着民谣:
“二十四,扫房子;二十五,打豆腐;二十六,割年肉;二十七,宰公鸡;二十八,杀鸡鸭;二十九,样样有…”
这个画面,到现在依然鲜活。好像从那之后,再也没有这样的过年的仪式感了。
夏天,每到傍晚,我最喜欢的活动是喂养小鸡。手里拿着一把谷子,故意慢慢地投喂,看着一群小鸡互相争夺食物。而外婆则提前打好井水,泼洒在热气腾腾的院子里。
吃完饭,我躺在凉席上,天已沉了下来,抬头是逐渐点亮的星星,慢慢布满蓝色的天空。外婆坐在我身旁,摇晃着蒲扇,驱赶蚊子。而池塘的青蛙和枝头的知了,不知疲倦地叫着。
那个时候,没有网络,只有星空、大地和无边沉寂的旷野,一切都很慢。只是,《天黑黑》还在单曲循环,外婆却已经离开20年了。
再回想起这些画面,内心感受到的依然是温馨。那时候的物质是匮乏的,但这种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陪伴,就像一坛酝酿了二十多年的酒,到今天打开,依然浓香。
如果现在真的有机会和她说点什么,我大概不会说这20年发生了什么。 只会说:“我还想再回去过一次暑假和寒假。”